“把球给杰伦·格林,然后为他清空地狱。”
波特兰的玫瑰花园球馆在比赛还剩7分41秒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,骑士刚完成一波12-2的攻势,将比分反超至98-92,开拓者主帅比卢普斯叫出暂停,镜头扫过板凳席——利拉德在两周前倒在了半决赛G6的膝伤中,努尔基奇五犯坐立难安,安芬尼·西蒙斯正用冰袋敷着抽筋的小腿。
而在角落,22岁的杰伦·格林解开缠在手掌的绷带,平静地撕开一袋能量胶,当队友围拢时,他只说了七个字:“给我球,带你们赢。”

这是NBA季后赛改革后的第三个赛季,为了平衡东西部实力差距,联盟在四年前取消了分区决赛限制——理论上,任何两支球队都可能在总决赛前相遇,于是我们看到这样奇特的画面:波特兰开拓者与克利夫兰骑士,这对历史上从未在季后赛交手过的球队,在西决舞台相遇。
系列赛前五场堪称血肉磨坊,骑士的双塔莫布利+阿伦将禁区变成禁飞区,开拓者则用联盟最快节奏与之抗衡,2-3的落后局面下,第六场移师波特兰,失去利拉德的夜晚,玫瑰花园需要新的英雄。

“那不是突破,是手术。”赛后骑士主帅比克斯塔夫如此形容。
暂停回来后,格林左侧45度接球面对奥科罗,连续四次胯下运球后突然干拔——三分命中,下一回合,他借努尔基奇单挡掩护,在中距离急停跳投得手,骑士暂停。
但暂停无法冷却滚烫的手感,格林开始阅读比赛:当骑士换防,他用第一步过掉莫布利抛投;当骑士包夹,他分球外线后再无球切回,接球完成空接,最致命的一球出现在终场前1分07秒,开拓者108-107领先1分。
格林弧顶持球,24秒进攻时间还剩6秒,他示意全员拉开,面对奥科罗的死亡缠绕,连续三次体前变向后撤到logo区——超远三分出手,篮球的弧线在聚光灯下如同慢镜头,当它穿过网窝时,玫瑰花园的声浪几乎掀翻屋顶。
“那一刻,”格林赛后说,“我看到了三个月前的自己。”
本赛季初,格林还因状态起伏被媒体诟病为“低效得分手”,交易截止日前,甚至传出开拓者考虑用他打包首轮签换取即战力的流言,直到利拉德在全明星周末后对他说:“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强大,只是需要一场证明一切的机会。”
生死战的最后一节,格林9投7中,三分4中3,罚球2中2,独得19分,骑士在他身上尝试了六种防守策略:换防、包夹、区域联防、甚至box-and-one(四人联防一人盯人),全部宣告失效。
“我们试了一切方法,”骑士当家球星加兰沮丧地说,“他进入了那个领域——你知道的,科比、乔丹会进入的那种状态。”
终场哨响,开拓者115-110取胜,系列赛拖入抢七,格林被队友包围,数据定格在41分7篮板5助攻——季后赛生涯新高,也是NBA历史上西决生死战第六场得分第三高的表演。
但比数据更震撼的,是他在末节展现的杀气,当开拓者需要每一分时,格林用七种不同的方式完成进攻:转换三分、中距离背身、突破造犯规、无球切出、挡拆后抛投、反击扣篮,以及那记终结悬念的logo shot。
“唯一性不在于你得了多少分,”比卢普斯在新闻发布会上说,“而在于当全世界都知道球会传到你手上,当对手用尽一切方法阻止你,当赛季就在悬崖边缘——你仍然能用他们无法阻挡的方式得分,这就是杰伦今晚的定义。”
更衣室深处,格林看着手机里利拉德发来的短信:“现在轮到你了,领袖。”
窗外,波特兰的雨不知何时停了,地平线处泛起鱼肚白,抢七大战将在48小时后到来,而在这个传奇的夜晚,NBA历史记住了三件事:西决第一次迎来开拓者vs骑士的跨联盟对决;骑士在玫瑰花园葬送领先优势的方式;以及一个22岁的得分后卫,如何用单节19分接管生死战,完成从潜力新星到超级得分手的加冕礼。
玫瑰终将凋零,但童话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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